四月二十四,我的二女兒出生了,承接她姐姐的小名“福兒”,我叫她“吉兒”。
“跟皇子說,今兒是夏至的日子,關內的民俗,夏至要吃麵的,宮裏頭的禦廚做的涼麵味道還不錯,本宮替大公主請蒙古客人嚐個新鮮,也算是應個景。”
科爾沁的皇子班第是在六月初抵達京城的,從他們到的那日起,我便常派人以大公主的名義送去各式小吃點心,另叫人預備質料輕薄的時令衣裳給他們備用。
蘇培盛捧著備好的東西答應著出去了,一邊皇帝斜倚著靠墊,捏著一塊果脯在手裏,卻不吃,看著我嗬嗬直笑。
“皇上笑什麽?”
我接過毓秀盛好的一小碗過水麵,親自往上頭澆各種調料。
“宛兒日後準是個好嶽母。”
皇帝樂嗬嗬地接過麵,吃了起來。
“福兒和吉兒都還小呢,皇上這話兒從哪兒說起啊?”
我預備的碗不大,每碗也就那麽三五口的量,看他吃得香甜,便示意毓秀再去盛一碗。
“嗬嗬,這陣子你替大公主送了不少禮去,即給了班第麵子,又為大公主做了人情,如此周到,不是好嶽母,又是什麽?”
皇帝三口兩口解決了碗裏的麵,意猶未盡的樣子。
“臣妾哪裏有皇上這樣深謀遠慮。”
說話間,我又拌好了一碗麵,遞到皇帝跟前。
“不過是想班第皇子此番能在京裏過得舒心,將來能常念著皇上對他的好處,善待大公主,便好了。”
和親與否不是我的能力所能影響到的,我能為那孩子做的,就是讓班第知道,公主身後娘家對她的重視,今後才能珍惜她。
這就是皇家公主們的悲哀了,尊貴的身份給了她們榮耀和華麗,卻也牢牢控製住了她們的人生,不得自由。
想到這裏,心思不由得轉到了福兒和吉兒身上,這兩個孩子,日後的歸宿又會是多麽遙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