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了?怕什麽呢?先別哭了,跟額娘說,怕什麽啊?”
“有狼啊——”
大阿哥保清邊嚎邊說。這下保成也醒悟了,在我懷裏馬力全開:
“嗚哇——狼啊——”
兩個孩子哭起來,頓時亂了套。我們也顧不得什麽了,各自抱在懷裏哄了好一會兒,才稍稍安穩了些。
保成到底還小,哄一哄就好了,窩在我懷裏抽氣,似乎這樣就安全了。
保清卻沒那麽好糊弄,竟一直不能安心。
“哪有狼啊?沒有狼!”
納蘭氏無奈,指著四處給他看。
“你看看,沒有狼。你皇阿瑪在這兒呢,又有這麽多人,狼不敢來這兒的。”
保清驚魂未定,四下掃視一番,確定並沒有狼,才慢慢停了哭聲。
“真是,誰跟你說有狼的?胡鬧!”
納蘭氏看兒子好了,自己卻怨氣難消,隨口嘀咕一句。哪知保清卻小手一抬,直指還站在那兒的寶竹:
“她!”
“瞎說!人家好好地唱歌兒呢,什麽時候跟你說有狼了?”
“她說,狼跟她一條心……”
五歲的孩子,也許可以流利的說話,但你別指望他明白此“郎”非彼“狼”。
因為皇子在哭,整個宴會沒人說話,都靜靜的等著。保清為了給自己辯護,聲音還極高,頓時傳遍全場。
“宛姑姑,怕怕!”
我抱著在我懷中撒嬌的保成,心中感慨。
真是死一般的寂靜啊……
哄堂大笑毫無懸念地爆發,寶竹格格的臉紅得像個爆竹。
此刻,我衷心地覺得,她還不如唱“再活五百年”呢。
……
有些人,一次尷尬也許就會令其退縮,從此一蹶不振。而有些人,卻能夠百折不撓,哪裏跌倒,就哪裏爬起來。
寶竹格格顯然是後者。
第二天一早我去請安的時候,她已經神采奕奕地在那裏給眾人講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