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請安,周圍那些女人們看我的眼神都顯得極微妙。
我無法解釋,這種事情,解釋的結果隻能是越描越黑。這大概就是謠言的散布者想要達到的目的了,讓我有口難言。
謠言愈演愈烈,新出現的版本裏,已經不再掩飾。
“宛貴人做宮女伺候仁孝皇後的時候,曾因皇後有意讓她伺候皇上,跪請削發出家,仁孝皇後於是作罷了。隻怕她那時心裏就想著別人呢,所以不願意侍寢。”
接著,當年關於金童玉女的舊話也被翻了出來。事情串在一起,聲情並茂的,若說我跟納蘭之間沒有私情,真真沒人信了。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零鈴終不怨。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宛貴人與納蘭才子早已定情,私定終身,無奈身份懸殊,宛貴人入宮,納蘭才子另娶,彼此卻始終不能忘情。宛貴人後來得了皇上的青睞,往日的海誓山盟終於拋卻。納蘭才子卻始終舊情難忘,所以才借情詞抒懷,以求讓宮中的佳人知曉。
如此淒美的故事被太監和宮女們繪聲繪色的傳遞起來,生動得仿佛他們親眼看到。一時間,我從皇上寵愛的宛貴人,成了貪慕虛榮拋棄舊愛的負心女。
終於,太皇太後傳來口諭,說我如今身子沉重,免了請安吧。
說不清這是巧合還是針對我來的,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樣一來,我便徹底被孤立在永和宮裏,形同打入冷宮了。
“是誰竟這樣歹毒,居然編出這樣的故事來害人!”
夏嬤嬤憤恨不已,卻也無可奈何。除了罵兩句泄憤,別的也做不了。
毓秀在我身邊,似乎想找些話來安慰,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春巧則在一旁默不作聲。
我不在乎失寵,卻有些好奇,這樣的謠言,是如何產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