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慈寧宮去的路上,正巧遇上了宜嬪。她一看見我,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有些別扭。在我行禮後,她哼了一聲,經過我身邊卻還是停了下來:
“聽說你前陣子病了,可大好了嗎?若是身子不好,也別勉強。”
她說得極快,似乎感到別扭,不等我回話,便一甩帕子從我身邊飛快地走過,風似的遠去。
我站起身,隻覺得滑稽。
原來我現在已經是這麽可悲的一個人了,宜嬪過去從來不願跟我說話的,如今都忍不住要來同情我一下。
一抬眼,卻看不遠處,惠嬪正看著我,我於是又行禮。她走到我跟前,拉起我來,兩人一起慢慢朝前走。
“你和堂哥的事情,可不是我說的。”
她突然說道。我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想了想,又輕聲道謝:
“那次,多謝惠嬪相助了。”
所謂無風不起浪,針對我的謠言,不會憑空出現,必定是宮中有人操縱。而之後那些針對別人的謠言,也是一樣的道理。
我想了很久,有利於我的謠言是從惠嬪身上起的,之後先鬧起來的也是她。若非這樣,我也難以這麽快脫身。
“哼,我可不是為了幫你。”
她倒是不推脫,大大方方就承認了。
“若不是堂哥苦苦求我,我才懶得管你的死活。”
“他……”
我的心顫了一下,聲音都發抖了。
“我是真想不明白,你到底哪兒好!一個一個為了你,都不成樣子!”
她突然發起怒來,瞪著我,眼神凶悍。
“傳出那種的話來,皇上都氣得那樣了,最後也隻把你拘在住處而已。堂哥為了你,居然買通了僧人,裝成喇嘛冒險進宮來求我救你。他本來都發誓不再娶了的,為了替你開脫,又答應了堂伯安排的婚事……”
看著她硬生生咽下到嘴邊的話,劇烈的喘息,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覺得有把鑽子在心口不停地鑿著,疼得我站都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