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康熙二十年。從一開年,便忙忙碌碌。
正月裏是新年,自然不能冷清了,宮裏頭又是歌舞又是酒宴,所有人都忙得團團轉。
二月初,皇太子胤礽就傅,以大學士張英、李光地為師。
初五,我的胤祚滿周歲,皇帝興致勃勃地給他安排了一次抓周。
皇家原本沒這個規矩,也不知皇帝從哪處聽到這個,便興衝衝地要照葫蘆畫瓢。我不欲興師動眾,於是說好在永和宮裏自己辦。
皇子抓周,永和宮裏自然興奮起來,找來各式典籍參考。
也是運氣,竟真讓他們找到依據。
“其家羅列錦席於中堂,燒香秉燭,金銀七寶玩具、文房書籍、官楮錢陌、道釋經卷、秤尺刀剪、升鬥戥子、彩緞花朵、女工針線、應用物件,卻置得周小兒於中座,觀其先拈者何物,以為佳讖。”
毓秀蘇培盛幾個捧著書,腦袋擠在一起,對著滿床的東西七嘴八舌地評論:
“小阿哥是皇子,金銀珠寶自然不缺,還用擺嗎?俗氣!”
“文房書籍……官楮錢陌……意思是抓了以後就做讀書人中狀元做官吧?這跟咱們阿哥有啥關係?拿走拿走!”
“道釋經卷、秤尺刀剪、升鬥戥子?道士和尚裁縫小販?咱們阿哥哪裏做這些營生?不合適不合適,撤了撤了都撤了!”
“彩緞花朵、女工針線……這是給女孩兒的吧?等以後娘娘生了小格格的時候再擺出來,快收了,快收了!”
這就剩下玩具了……
我抱著胤祚,看著他們擺了一床的各式玩具,哭笑不得。
這是說,我這孩子一輩子就隻是個長不大的頑童嗎?
“都弄好了?”
沒等我說什麽,九五之尊已經駕臨,看到**花花綠綠的一大片,頓時興奮起來,從我手裏拎過胤祚放到**去。
“來來,老六,去抓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