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宮宴,總算得以換回平日穿的宮裝,我才鬆了口氣,又如過去那樣的坐在了惠嬪、榮嬪和宜嬪的座位下首。
“哎喲!這裏哪配德嬪娘娘坐?貴妃後麵那一桌才是您的位置呢!”
宜嬪陰陽怪氣地開口,給我一個白眼,我有口難辯,隻好隱忍了。宜嬪這裏夾槍帶棒的,旁邊惠嬪隻是眼觀鼻鼻觀心,老僧入定一般,更有別的人在一邊看好戲。到底還是榮嬪仁厚,替我說兩句:
“這也不是她說了算的,你何必這麽的。”
宜嬪哼了一聲,扭過臉去不再理我。我於是朝榮嬪笑笑,算是謝她。
皇帝心情很好,陪著兩位太後說笑,貴妃在一旁湊趣。
“真是許久沒見皇上這麽高興了呢。”
太皇太後看著皇帝朗聲大笑,不由得感慨。皇帝點點頭:
“皇祖母說得是呢,朕心裏也覺得,許久不曾這麽鬆快過了。”
也是,八歲登基後整日學習帝王之術,親政之初受權臣處處製肘,好容易鏟除鼇拜黨羽又有三藩作亂,時至今日才算是鬆了口氣。
皇太後在一旁掩口輕笑:
“皇上心裏頭爽快了,連帶著後宮也能熱鬧些。多好?”
“皇額娘說的是。”
“說到後宮……”
突然,貴妃的聲音傳來:
“說到後宮,臣妾倒是想起件事情來。今年的秀女裏,倒是有些個才貌雙全的,趁著皇上興致好,不如請幾個來助興吧。”
“嗯,這個提議好。”
太皇太後一聽,連連點頭。
“哀家記得,東珠的妹妹也是今年入選的秀女,可對?”
說話間,眼神似有似無從我身上飄過。
“太皇太後好記性。”
貴妃笑盈盈點頭。
“臣妾才說的那才貌雙全者,正是非東玉妹妹莫屬。若聽她彈奏一曲,才知道什麽叫此曲隻應天上有。”
“竟能得貴妃如此稱讚的琴藝,哀家倒真要聽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