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會後悔,如果當初我沒有去武當,也沒有對師叔祖耍那樣的心機,她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
祖師爺其實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後來我才知道,他就是有名的散仙人,據說早已是半仙之體。能服侍他老人家,實在是我的榮幸。
祖師爺的衣服和飯食都是師叔祖親自打理的,並不用我操心,我的工作隻是清掃房間和打掃小院,另外就是客人來的時候端茶送水。不過這裏也沒什麽客人,我被調來服侍祖師爺後不久,師父就閉關了,從此再沒有出來,大師兄青風於是接掌了遇春觀。
我還是在小院裏服侍,偶爾外麵人手不夠的時候會叫我去幫忙,這時候他們就會拿師叔祖的事情打趣我。大家都覺得祖師爺這樣的人物絕不可能收一個鬼魂做徒弟,所以都認為其實是個鬼奴。
但我清楚,師叔祖就是師叔祖,不是鬼奴,因為祖師爺總是很親切的叫她“徒兒”,而師父,雖然每次表情都很別扭,但仍稱呼她“師叔”。
師叔祖其實對我也挺好的,自從我去了小院,每次給祖師爺做點心宵夜,也必定會有我一份兒,若是衣服髒了破了,第二天也會幫我洗淨補好,有幾次我病了,醒來以後床頭一定放著藥。
但是,因為看不見,我對師叔祖總還是顧忌,那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你時不時的一抬頭或者一轉身就會看到一個漂浮的茶杯或者一件在自己折疊的衣服,你不緊張嗎?
祖師爺羽化的時候,我也已經三十多歲了。
掌門師兄不知怎麽想的,居然要請武當的道長來捉師叔祖。在門外一偷聽到這個消息,我就忙不迭地跑去告訴她,想勸她逃走。我雖然有些怕她,但是也知道她不壞,自然不能讓她就這樣無辜被害。
武當的玄機子道長還沒來,卻來了一群韃子兵,如今世道亂,竟讓韃子打進了中原。那些野蠻的韃子兵,一邊嘰裏呱啦地喊著他們的蠻語,一邊闖進了遇春觀的山門,見人就砍見東西就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