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安妮時不時地朝我射來死光。我昨晚做了一夜的怪夢,實在沒精力跟她鬥法,索性低頭裝沒看見。
說起那個夢,真是古怪。夢裏煙霧繚繞的,隱隱約約有鍾鼎之聲,仿佛在奏樂,依稀有些人影在一團模糊中繞著我轉來轉去,擺出種種舞姿,如同圍著我跳舞一般。我總覺得這夢不一般,可按照跟師父學的那點解夢的手段,卻無論如何也參不透其中的玄機,實在頭疼。
中午因為不想跟恬佳和張一鵬一起吃飯,於是自己跑去公司前麵的哈根達斯消磨時間。
下午上班沒多久,賀主任忽然大叫起來:
“你們誰進過我辦公室了?!”
聽他一叫,所有人都暫時停下了手裏的工作,抬起頭看他,隻見賀主任原本就暗黃的膚色如今更添了一層青,襯得幹瘦的臉象死人似的。
他衝出辦公室,衝著我們又厲聲問了一遍:
“誰進過我辦公室了?”
大家都搖頭,一臉莫名其妙。此時主管部長也被他的吼聲驚動了,走出辦公室。安妮跑過去一邊攙扶劇烈喘氣的賀主任,一邊關切地詢問:
“出什麽事了?”
“文件!我桌上那份機密文件不見了!我中午就離開了一會兒,去了趟洗手間,剛才才注意到文件沒了。”
“天哪!這可不得了啊!那份機密文件可是這次合作的關鍵,萬一泄露了……”
安妮也跟著大驚失色,她的話讓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
部長臉色難看地掃視了在場所有人一番,表現出了難得的威懾力:
“不管出於什麽目的,是誰拿了那份文件,趕快交出來,我可以不追究。否則一旦追查起來,後果自負。”
整個銷售部陷入了一片死寂,我卻眼尖地注意到安妮正朝我這邊偷看。
“部長,我看有人做了這種事,就不會承認的,不如我們挨個兒搜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