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雲很厚,把月亮都遮了,星星更是一個都看不見,偏巧一路上隔著老遠才有一盞路燈,頓時讓我想起了“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這句老話。
借著手心裏槐花散發出的微光,我走得步履維艱。好不容易從小巷子裏穿出來,來到馬路上,我一邊晃晃悠悠地朝前走,一邊等著是否有過路的出租車。
這樣的日子尤其能突顯市政建設的成果,壞掉的路燈沒有得到及時的維修,沒壞的也不過是苟延殘喘,時不時地哆嗦一下,增加夜晚的恐怖氣氛。
“嘶——嘶——”
燈泡悲壯地喘息著,仿佛隨時都可能斷氣。我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很久了,始終沒有等到一輛車。更糟糕的是,我似乎迷路了。
天上的雲層越集越厚,隱約見似乎有悶悶的雷聲從遠處傳來,偶爾在雲層的縫隙裏會有一道電光閃過。空氣裏彌漫著說不出的沉悶感,口鼻間仿佛能聞到一股土腥氣,看起來要有雷雨降臨了。
我開始後悔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有查查黃曆,看清楚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似乎從一早起床,就開始倒黴。早知道會這樣,我還不如呆在家裏算了。
現在可好,深更半夜的找不到車回家,我無奈地翻出手機,按下了開機鍵,打算叫鼎鑫來接我。
才開機沒多久,立刻有十幾條短信和未接來電跳出來,全部都來自萬俟遠。我還沒來得及細看,就有電話打進來,還是萬俟遠。
“老天爺!綺羅,你總算接電話了,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外麵。總裁……”
我本想趁機把話說清楚,可電話另一頭的萬俟遠卻不給我這個機會。
“你聽我說,今天傍晚的時候,精神病院那邊打來電話,說他們醫院的病人,叫邵恬佳的,打傷了護士逃出去了。他們聯係不到你,看新聞知道你在我公司工作,所以打來電話,他們擔心她會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