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開始,我便每日到瑞昭宮清淩那裏去。也許是認清了我是趕不走的,清淩隻能默默地容忍我每天上午過去報到,指揮著各色人等在他的地盤上大肆改造,不過看他皺著的眉頭就知道,這樣的吵鬧讓他很難受。
中午我們一起用膳,朱全自從我來了,每次送飯都親自過來,而且總是誠惶誠恐地,不住地解釋因為這裏離廚房太遠,雖說在食盒上下了保溫的法術,但有些菜還是可能因為放的時間稍長而影響口味。每到這時,清淩又會皺眉,我看在眼裏,卻從不點破,任由朱全使勁兒張羅。
午膳之後清淩就去午休,我自得其樂。依舊四處轉轉,想想還有什麽地方可以改進,然後再找人來動工。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來月,湖心小島終於由整個瑞昭宮最簡陋的地方變成了最豪華的地方,在我又一次試圖把臥室的窗戶換成糊碧紗紙的紫檀木時,清淩終於忍不住了:
“不過是個住的地方,何必這麽大費周章?”
我笑了,搖了搖手裏的羽毛扇子,這是我前陣子從一本講人界故事的書裏看到的,叫什麽《三國演義》,有字有畫的挺有趣,插圖上的男人跟別人辯論時手裏就拿著一把羽毛扇子,誰都說不贏他。
“是啊,不過是個住的地方,清淩為何非要住在這島上?這島上雖說清靜,可四周全是水,潮氣太重,對你身子總不大好。你不肯搬,我自然不能勉強,可孩兒的孝心卻也是要盡的。好清淩,你隻再忍忍吧,等我把這島上弄得妥妥當當的,你住著舒服,我也可安心些不是?”
清淩被我這麽一說,張了張嘴,似又找不出反駁的話,隻得閉了口不在說,然後賭氣似的踩著重重的腳步朝書桌那邊走去。他身邊的銀梨忙跟上,臨走前卻也多看了我兩眼。
我看著他們離開,心裏忍不住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