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在我身邊出沒的兩個大活人突然消失無蹤,宮裏很快傳遍了,說是繼喜梅之後,我身邊的兩個侍童也被滅口了。
“我看接下來大概就是玉梨姑娘了吧。”
“不會吧,怎麽說玉梨姑娘也是陛下身邊派下來的,真那麽做說不過去喲!”
“你知道什麽?五爪金龍!那是什麽身份?如今就是兩位陛下和大長老,隻怕也沒法管束了!”
我如今添了偷聽的毛病,其實也不是真的想這麽做,隻是化形之後,不管是聽力還是視力都變得異常敏銳,即使我百般不願意,百米開外的耳語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轉開視線不想看那群奴才的嘴臉,卻見不遠處,久違的江流文雅地微笑著負手而立。
“原來殿下在這裏,讓臣好找。”
我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些跟其他人一樣的恐懼或者疏遠,但是卻失敗了。那個男人,穿著素淨的湖色長衫,溫潤又深沉,整個人都如同一潭靜水,波瀾不興,卻也深不可測。
“太傅的傷好了?”
江流笑著點點頭。
“多謝公主掛念,臣與雀太傅的傷勢都已無礙。”
“哦,那可以繼續開始上課了?”
突然間,我發覺自己有些懷念每天上課的日子了。
“臣正是為此而來的。”
“那就走吧。”
我立刻邁步朝瑞昭宮,江流不緊不慢地跟著。我們就這樣無言地走著,路上,看到我的宮女和宮人照樣不是逃竄就是立刻跪伏在地,恨不得鑽進麵前的土裏去。
“雲箏,高處不勝寒,這句話你可聽過?”
看著遠遠跑開的宮人的身影,江流突然輕聲說道。
“站得越高,身邊陪伴的人就越少,所以人間的帝王總是稱自己為寡人。雲箏,你如今擁有了強大的力量,也將要擁有無上的權利,彈指之間就能要人性命,不了解你的,自然會懼怕你,這是弱者對強者的敬畏,這很正常,是他們無法控製的,也是你無法控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