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城市裏,那些所謂的大齡女憤青們說起相親來,都會認為這是一種行為藝術,裏麵永遠充斥著各式各樣的極品、變態和花裏胡哨、長得奇形怪狀的男人。不過,這總歸是藝術,總有人會看對眼,而我就是其中之一。說起來,在跟這個男人見麵之前,我在某商場的男廁所已經率先見過他的屁股了,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是個笑話。
那是在上星期三,我蹲在西單大悅城門口吃著烤玉米和烤魷魚。本來是約了聶青那個變態出來逛街的,她一向愛遲到,所以我特意晚了半個小時才到。沒想到千算萬算還是出了岔子,她遇上堵車,遲到了整整一個小時,導致我吃壞了肚子。
聶青來了以後,我幾乎是提著丹田之氣衝進了大悅城。到了洗手間,我像拔河一樣拉開洗手間單間門的時候,看見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畫麵:一個男人蹲在便池上,動作極其齷齪,幸虧當時我是居高臨下的,不然我準能看見點兒更色情的東西,而不是現在這種幾乎男女一樣的白花花的臀部。
應該說我們全傻了,相比之下,我沒什麽損失,撐死了把那幾乎就要奪門而出的欲望嚇回去了,而男人則麵紅耳赤地蹲在那裏,手裏的報紙嘩嘩地顫抖著,嘴裏的香煙早就掉在地上了。
“嗨……”我缺心眼兒般地打了聲招呼,心裏盤算著裝傻子能不能把丟人幾率降低點兒。
“……你好……”男人估計也嚇傻了,居然跟著打了聲招呼。
“您慢慢上啊,我去對門……”我禮貌地關好門,還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鎮定自如地走了出去,進了女洗手間,關好單間門,然後聽到一聲尖叫……
有人說遇到鬼就像豔遇一樣,你想的時候它偏偏不來,你不想的時候它偏偏就來了。我想這話放在我現在的境況上正合適,而且,豈止是遇到鬼,隻怕看見的……是閻羅王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