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海在哪?”我對著前台的姑娘,那姑娘其實挺難看,兜齒,還化妝。
“小姐有預約嗎?”她拿眼角掃了我一眼,手上接著和網友侃大山。
“沒有。”
“對不起,顧總今天不見外人。”
“哦,是嗎,那你打個電話問問,就問他見不見他媳婦。”我盡量裝的笑臉如花,但是估計不好看。
“您是?”那妞慌了,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臉都紅了,汗也下來了,粉底給衝了。
“顧總在辦公室睡覺。”前台一電話,顧大海那個小秘書就急吼吼的躥了出來,帶我去辦公室。
屋裏還挺高檔,紅木家具,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我看跟趙三那的東西沒什麽區別,顧大海就靠在大班椅上麵,呼吸均勻,睡的還很熟,眉頭就一直皺著,看見人了,我就心軟了,他跟個大孩子似的,睡的滿頭汗。
就那麽一直看著他,顧大海現在越來越像我兒子,看見他我就想泛母性的光輝,燒的我臉紅心跳,腳打顫,阿蒙說什麽時候一看見自己的爺們就想給他擦嘴,喂他吃飯,你就危險了,這個就已經不是爺們了,成你全部了。
“恩?媳婦?”顧大海突然醒了,嚇我一跳。
“我以為你都不記得我是誰了呢。”我想哭,無限的委屈,撅著嘴。
“我錯了,最近太忙了,小溪馬上就能出院了,還不知道要住哪呢。”顧大海拉著我手,拍來拍去。
“我自己在家都成寡婦了,不知道你把新的手紙放哪了,害得我隻能撅著去拿廚房的紙巾用,不知道你把鬧鍾平時對到幾點,現在天天遲到,老總看見我運氣,冰箱的東西也沒了,我不知道最近的超市在哪,每次我們的周末去的超市太遠了……”我就跟幾年沒說話一樣,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他,說啊說啊,一直喋喋不休。
“對不起,媳婦,我錯了。”顧大海拿紙巾擦我的臉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我哭了,怪不得一直覺得自己聲音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