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自立:梁啟超論人生

第169章 鬆陰之集

吉田鬆陰曰:“今之號稱正義人,觀望持重者,比比皆是,是為最大下策;何如輕快捷速,打破局麵,然後徐圖占地布石之為勝乎?”又曰:“士不誌道則已,苟誌道矣,而畏禍懼罪,有所不盡於言,取容當世,貽誤將來,豈君子學者之所為哉?”又曰:“今日事機之會,朝去夕來,使有誌之士,隨變喜怒於其間,何能有為?”又曰:“當今天下之事,有眼者皆見而知之,吾黨為任甚重,立誌宜大,不可區區而自足。”

又曰:“生死離合,人事倏忽,但不奪者誌,不滅者業,天地間可恃者獨是而已。

死生原是開闔眼,禍福正如反覆手。嗚呼!大丈夫之所重,在彼不在此也。”又曰:“今世俗有一說曰,時尚未至,輕動取敗,何如浮沈流俗,免人怪怒,乘時一起,攫取功名耶?當今所謂有誌之士,皆抱持此說。抱持此說者,豈未思今上皇帝之宸憂乎?宸憂如彼,猶抱持此說,非士之有誌者也。”

以上各條,吾願以書諸紳,亦願我同誌以書諸紳。

讀鬆陰之集,然後知日本有今日之維新者,蓋非偶然矣。

《論成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