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耿耿星河(全集)

第116章 借口

何烈不可信。那他是誰的人呢?如今,於他而言,功名利祿唾手可得,為何要悖逆朝廷呢?

我思索著,這其中,應有兩種可能:其一,對方允諾給他,比他目前能從朝廷獲得更多的東西,人性本貪,他想冒險追逐最大的利益;其二,他心懷恨意,想要破壞。

第一種可能性比較小。以我數次跟何烈的接觸,對他的觀察,他並非那種眼中隻有利益之人。對權力著迷的人會散發出貪婪的味道。以我的直覺,他並沒有那種味道。而且,對方能給他什麽皇家都給不了的東西呢?放眼目前朝中的局勢,並沒有一個勝算很大的人,有能力給他更多。何烈年輕有為,縱橫沙場,他不是一個傻子。別人畫個餅,他就肝腦塗地。

所以,我猜測,是第二種可能:他恨。我把何家曆來在朝廷的種種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還是沒找到他恨意的源頭。但不論如何,沒搞清楚之前,不能讓他再出宮,得控製他與外界的聯絡。要找個借口,將他留在宮中。

我想起那晚烯兒在雪中跟何烈說的話,心裏有了主意。

“何將軍,還記得上次哀家跟你說的教公主和皇子們習武一事嗎?哀家思來想去,你若每日往返於府邸和宮中,多有不便,不若就住在宮中一段時日吧。乾坤殿西側的清寧館是空著的,哀家讓人收拾出來,給何將軍住。”他麵露遲疑:“這……”

“怎麽,何將軍有什麽不便之處嗎,還是——”我笑笑,“還是在府邸中有什麽事情,是在宮中做不得的?”

我雖句句笑言,但又句句透著不容商量。何烈想了想,叩頭道:“臣領命。”

自常攸寧死後,清寧館一直是空著的,裏頭隻有一兩個灑掃的宮人。而今清寧館一應陳設如舊。幾棵宮牆柳,年年抽枝,未曾倦怠。

何烈住進了清寧館,烯兒特別開心。她整個人都比平日裏雀躍多了。以往她總是坐在書桌前寫啊畫啊的,悶不作聲,不像個孩子。現在臉上終於有了活潑的神色。雖名義上是教皇子和公主,但因灝兒年紀太小,二公主時常陪著他,且二公主對武藝並不感興趣,故而,實際上,何烈教的隻有烯兒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