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宣被關進行宮的密室裏已經三天了。據說太子不讓當地官員插手,看守、審問等一應事宜,通通交給東宮體己的人在做,一絲風聲也不許走漏。
殷侯快馬加鞭來禹杭,與太子交涉。兩人密談,言語不合,不歡而散。
殷貴妃焦灼不已,命貼身伺候的內侍來傳旨,讓太子不要傷了一家子的和氣。這回他放了水,來日聖上麵前,她必承了他這個情。太子似乎並不買這個庶母的賬,將內侍拒之門外。
西湖行宮,是太子當著家。禹杭的官員們慣會見風使舵,肖宣進去了,牆倒眾人推,各種告狀的折子一封封遞到行宮來。太子看完,悄悄做了個決定。
殷侯和殷貴妃還在磨纏,太子卻已秘密派人將那些折子原封不動地送到了聖上手裏。聖上發了好大的怒氣:“這肖宣是何來頭?罪證滔滔,竟不達天聽!”旁邊的言官說道:“此人是殷侯的家臣。”
聖上沒有說什麽,麵色卻鐵青了。當日便下了聖旨,肖宣抄家入獄,所有財產,沒入國庫。此舉算是敲山震虎,打了殷家人的臉。
聖上七日不入殷貴妃的寢殿,殷侯想要麵聖的折子他也不接。這在之前,是從未有過的。聖上雖沒有直接處罰殷家人,但已經很明顯生了殷家人的氣。
這一回合,太子占了上風。他想起了挑起這件事的官員——禹杭織造唐允。於是,深夜,召唐允來了西湖行宮。一見麵就笑說:“母後出身禹杭,故而禹杭算是本宮的半個故鄉,本宮一見這禹杭的人,特別是唐大人這樣的得力之人,就倍感親切。”
唐允喜之不盡,自以為成了太子的體己人。
兩人談論著朝局之事,唐允瞄著太子的臉色,謹慎小心地回著話,討太子的歡喜。太子說道:“肖宣獲罪,這禹杭知府的位置便空下來了,本宮屬意唐大人。唐大人在官場多年,自然是知道該怎麽做事的。”他邊說,邊用兩根指頭敲著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