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乾坤殿中剛坐下,小申跑了過來:“娘娘,不好了,聖上今日原本是在禦花園中畫畫,興致頗高,可流煙閣東偏殿的宮女小弗突然出現了,向聖上告您的狀,還拿出了證據。奴才想著,茲事體大,連忙來告訴您。要是聖上責問您,您也好有個準備。”
“小申,有勞你了。”我笑笑。轉而吩咐雲歸:“去,給本宮做些杏花酥來,月份上來了,容易餓。”小申急得跺腳:“娘娘,奴才看了那金牌,真是玄離閣的金牌呢,赤金打造,先帝寫的三個朱字,確是沈大人的私物啊。娘娘不可掉以輕心。”我說:“小申,你在乾坤殿做事多年了,一向是穩成,所以在小酉死後,本宮才做主,將你調到聖上跟前兒伺候。本宮自然知道,現今兒能讓你慌亂的事兒不多了。本宮不會掉以輕心的。”“那那那……就好。”
正說著,隻聽得門外的內侍一聲通傳。成筠河果然是來找我了。小申連忙躲進後頭的屏風:“奴才得趕緊避一避,別讓聖上以為奴才是娘娘的眼線,越發生氣了。”
小申剛躲進去,成筠河的一隻腳就踏了進來。他走得很快。雖說是病好了,但底子到底是弱些,這樣急慌慌地奔來,免不得又開始喘了起來。
我從榻上起身:“聖上何事這樣急?”他不吭聲。我扶他坐下,端上一碗甜羹遞給他。他喜食甜味,不喜飲茶,也不喜飲白水。我時時采應季的鮮花或瓜果給他做羹湯,用缽子裝著,溫度恰好的時候遞給他。
宮裏的日複一日,我不僅是忙大事,還忙著這許多瑣碎小事。孩子們的衣食起居、成筠河的飲食喜好,樣樣都在我心裏。
成筠河喝了口甜羹,麵色稍霽。緩了緩,他開了口。
“星兒,你這幾年是否跟沈晝走得頗近?”
“是。沈大人幫了我很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