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宋晤的掌心溫熱,貼在他的額頭上,涼涼的卻不至於冰到他,很舒服。但是何念卻不喜歡,一把揮開宋晤的手,轉身就往傘外走。
誰料,他走到哪兒,傘就跟著他走到哪裏。原本就因為發燒而變得暴躁的何念徹底火了,他握住冰涼的傘柄,緩慢而用力地把傘掰到一邊,咬著牙冷聲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宋晤安靜地把傘再次遮到何念頭上說:“謝謝你。”
空氣中隻聽得到淅淅瀝瀝的雨聲,何念盯著宋晤足足沉默了一分鍾,隨後笑了起來。對他陰魂不散,隻因為他母親去殺他媽的時候自己替她擋了一刀麽?他究竟是怎麽想的?
“如果因為這個,那不用謝。我替秦雨濃擋了一刀,你們也沒有起訴我媽,咱們兩清了,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何念說完,轉身就往雨幕裏走。
“那是咱爸決定的,你該感謝他。”宋晤看著何念的背影說。
何念驀地轉過了身來,眼中布滿陰鷙:“十六年前法院已經判定宋修書和我媽離婚,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我跟你,也沒有任何瓜葛。至於我替秦雨濃擋了一刀,完全是你自作多情。我這樣做,不是為了救她,而是為了救我媽和我自己!不管你和宋修書去找我媽並且要給我們換房子是出於什麽目的,我在這裏告訴你們,房子我們不稀罕,請你們一家三口離著我們越遠越好!”
他生氣的時候,很少像現在這樣激動過,刀削般的下巴揚起,喘息聲讓精致的鎖骨輕微的動作。而宋晤臉上仍舊是波瀾不驚的表情,放佛他剛才說的話不是跟他說的一般。他這樣,更是激怒了何念。
沒有再說一句話,何念轉身疾步就走。他現在差一把火就能被點著,而宋晤卻不知死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砰”何念猛一轉身,衝著宋晤的臉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