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人們都會有一種動物的直覺,在危險來臨之前,總會有一種仿佛是天生的,身體裏麵自帶的感應。
天還沒有亮的時候,紀千澤的房門就被人從外麵大力的踹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脖子就被人狠狠的掐住了。
熟悉的味道溜進鼻子裏,讓措手不及此等襲擊的紀千澤全身都僵住了。
這麽大的力氣幾乎是想要掐死他的人竟然會是閻少安。
如果不是有人點了燈籠,讓室內充滿了光明,讓他能夠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或許他還真就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放……手……”
他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那兩個字。大腦像是有些缺少新鮮空氣一樣,開始出現了脹痛的感覺,眼睛前麵的所有畫麵逐漸模糊。有過類似經曆的紀千澤當然心裏清楚,這是窒息而死的前兆。
他不想死在這裏,死在閻少安手裏。
被他說著讓放手的人不是自己自發放開手的,而是被後麵的下人們手忙腳亂扯開的。
紀千澤重重跌倒在地上,趴在那兒,粗粗的喘著氣。
想要掐死他的人正在憤怒的吼著:
“如果我爹死了,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出什麽事了?”他已經有不詳的預兆,但是問清楚是必須的。
閻少安的眼睛裏全是代表著仇恨的血絲,“你還有臉問出了什麽事?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我爹見麵了?你是不是對他說了不會放過他的話?不用你不放過他了。我爹有的是骨氣,他用不著你來放過他,他自己……”
說不下去了,閻少安咬牙切齒的停在那兒,一臉要吃掉紀千澤來泄憤的表情。
“他自盡了?”紀千澤下意識的接道。
閻少安一下子衝過來,一腳踹向紀千澤的心窩。把他踹得重重摔在後麵的床腳處。
紀千澤隻覺得心口陡然一陣滾燙,然後就是喉間的腥熱湧上來,用手背抵著,努力往下咽了兩口,終於把血咽下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