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走了幾步遠,隻聽得身後傳來一陣異樣的轟鳴聲。幾人驚異的回頭,隻見停泊在不遠處的船四周的水流在迅速的旋轉、翻滾,船身也在原地打轉。
還未等幾人明白過來,就見海麵上突然形成一個黑洞似的漩渦,船身猛的豎了起來,發出可怕的碎裂聲,猶如被魔鬼的巨手從水下扯住,迅速被吸入海底,一眨眼的功夫,隻餘了些碎木板漂在海麵上。
醒悟過來的我一聲驚叫:“百合!百合還在船上!”那樣洶湧的水流,船身都被扯碎,百合區區的血肉之軀……不敢細想下去。我蹦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跑回去,卻被荷馬死死扯住了。
“船已沉了,”他說,“百合本就來的神秘,她死不了。”
我看著他,一愣一愣的。百合不肯跟我們上島,就是要與船同歸於盡嗎?可是究竟是為什麽?難道她的使命就是送我們到島邊,然後就獨自赴死嗎?
荷馬催了一聲:“時間不早了,上路。”
是啊,我就是杵在這裏想到老死,也找不到答案。一轉身,邁著匆忙的步子,悶頭上路。原本尋找寶藏的期待感,已變成了難以遏製的憤怒。我隱約覺得,隻要找到寶藏,就可以解開壓抑在心中的謎團??這個破寶藏,為什麽要這麽多人為它而死,而未死之人仍趨之若鶩。
腳下的路??如果能將其稱之為“路”的話,除了礁石,還是礁石。嶙峋,尖銳,濕.滑,極其難行。其他幾人輕功底子好,走得尚算體麵,唯有荷馬,原本身材就臃腫,四隻短小,再加上心中抑怒,早就將“體麵”二字丟到腦後去了,鐵青著一張臉,手腳並用的爬行,隻求速度,不求形象,若是牙齒能加速,他早就毫不猶豫的一口啃在石頭上了。
石間的通道曲折複雜,有時轉到地下,要鑽過長長的岩洞。裏麵有積水,大家的衣服都濕透了。走一陣子,我就得爬到高處看一看方位。某一次登高時,發現礁石間有詭異的身影潛伏著,一對對黑沉沉的呆滯的眼睛,窺視著站在高處的我,嚇得腳一滑,險些沒從石頭上掉下去。再仔細望去,發現那些身影埋伏著的地方,都不在他們要通過的必經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