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孩子晚飯也沒吃,在窗前看著天色由明轉暗,呆坐了一整天。
他長這麽大是很少有心事的,他想什麽別人總能知道,就算別人不知道,他也會說出來。
可是今天這事兒,他沒法跟任何人說。
少爺覺得他在闕思明這裏受了委屈,招財一心想拯救他於水深火熱。
可是他現在卻是在想著,他傷著闕思明的心了。
那憂鬱哀怨的小眼神,在他眼前直晃悠,到現在都不消停。
在他看來,一件事出了問題,那必定是哪裏錯了,就是,要麽是闕思明錯了,要麽是他錯了。
於是他努力的想神醫哪裏錯了。
想了一下午,都想不出神醫哪裏錯了。
就照闕思明的說法,大言不慚的說了要娶人家的是他,把人家帶跑偏了從此不喜歡女的了也是他,害嶽家斷子絕孫的還是他,雖然他始終覺得這些罪名扣的他有些冤枉,卻想不出該怎麽反駁。
既然答應了人家要負責任,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言而無信。
可是真的要這麽跟他走了嗎。
這事來得太突然,他以前從來沒想過,現在卻要他馬上就做決定。
他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就好像已經打定主意一輩子住在一個地方,而且住的很自得其樂,突然有一天要被迫遷徙,離開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親人,熟悉的一切,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那裏不知道會有什麽,不知道會不會過得好,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那份窘迫,迷茫,遲疑,焦慮,就像是……孩子有些不好意思,想到自己現在的心情,是不是就像是大姑娘出嫁似的,以前金府裏的一個姐姐要嫁到外地去,拉著他哭了一個晚上,倒了一肚子的苦水,說來說去的就是這些東西。
仔細想想,自己這回跟出嫁也差不多,他和闕思明,不是……一對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