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有場虐戀想跟你談談

【8】

為了配合沈略,我真的滾了。

我滾去了機場,買了最早的航班飛越南。我不知道為什麽想回到那裏,大概是覺得生無可戀,準確來說,從四年前起,我就不知道我為什麽仍然活著。

梁非可以短暫地救起我,卻沒有辦法給予我對生活的熱情,而很大程度上,我甚至摧毀了他對生活的熱情。這麽看來,我才是罪魁禍首。

我在機場的餐廳裏吃著難吃的套餐等待晚些時候的飛機,往來的人流不斷,有少婦牽著孩童排隊安檢,那個小姑娘穿著一件印著蘋果圖案的蓬蓬裙,我記得很多年前我有一件類似的。那時候我和莫董事還算是一對親密的母女,她帶我去旅遊,我在機場吃冰激淩,融化的奶油弄髒了裙子,我開始大哭,她一邊幫我擦裙子一邊幫我擦眼淚,讓我誤以為這種相依為命的關係永遠不會更改。

我想我之所以對這個世界失望,是對這個世界存在太多誤解。

我是在安檢結束後接到醫院電話的,當那位我素未謀麵的家庭醫師宣布了那個我渴望了四年的結果時,我覺得自己心上被狠狠地開了一槍,沒有一腔濃稠的熱血,隻有剌剌的狂風,灌入冷卻的胸膛。

我打車去醫院,沈略站在病房門口等我,在場的所有公司下屬都表現出極致的冷靜,甚至冷靜過我這個最恨她的人。

“什麽時候的事?”

“一個小時前,她說務必要斷氣之後才通知你,因為她除了公司,沒有任何東西想留給你。但是我有,”沈略伸出手,摸摸我冰涼的額頭,“作為懲罰,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真相。”

這世界上有千百種愛人的方式,最極致的一種大概就是莫董事所采用的這種,以被恨為代價,深愛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一年,兩年,運氣好一些,再多幾年,但是前二十年的你被保護的太好了,她怕自己不在了,你根本沒有能力獨自活下去。”沈略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