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子星新搬的公寓是司徒詡回美國前替她找好的,地段偏僻,足夠清靜。
在新公寓的大**,祝子星做了一場夢。夢裏,她回到離開杜家那天。大雪紛飛,她拖著行李箱在冰凍的路麵上艱難地走著。四下無人,這一刻,天地仿佛如荒野般靜寂。祝子星越走越恍惚,幾乎以為又回到十五年前那個改變命運的雪夜。
墜落變形的車身內,祝子星強忍著劇痛,伸出手,探了探身旁那個端莊婦人的鼻息。
還好,她仍然活著,祝子星狠狠哆嗦一下,不顧兩人渾身都是鮮血,緊緊地將她擁住,想汲取多一絲溫暖……
手機突兀地響起來,祝子星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喂?”
司徒詡怔忡片刻,笑起來:“在哪裏?”
抵達司徒詡所在的那家會所時,祝子星身上全是濕漉漉的雪花,司徒詡瞥了她手中的箱子一眼,不動聲色道:“被趕出來了?”
祝子星搖頭:“我自己要走。”
“杜知遙拒絕了我的地契,”司徒詡攤手,“他寧願和白家小姐聯姻。其實他不是沒有能力,隻是運氣不好,父母去得太早,親戚又不夠厚道。不過,現在有了白家做靠山,你大可以放心。”
祝子星耷拉下眼皮:“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我可不可以問一個困擾了我五年的問題?”
“……你說。”
“為什麽可以做到這樣?你不是杜家親生,就算是,亦少有人能夠。”司徒詡永遠無法忘記,五年前眼前這個人爬上自己**眼中的決絕與無畏。她明明什麽都不會,卻一邊顫抖,一邊死死盯著自己的眼睛,甚至吝嗇於說句“輕些”。那夜他被震撼得太深,所以時隔多年,仍不能忘。
隻見祝子星緩緩抬起頭,眼中是略帶悲戚的笑意:“如果我說,杜家會變成這樣,都是我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