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梵音跳漢城湖的時候,已經是春天了,程父的案子也正式撤訴。
如律師所言,這並不是一件複雜的事,而或許對葉磊來說,可能隻不過是一件動動嘴皮的小事。
但為了這件小事,聶梵音卻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她愛得太深,無法自拔,於是隻想陷得更深。不過所幸在她真陷下去之前,有人將她救了起來,總算保住了命。
她住院那段時間,程嘉祺去看她,葉昭也跟去了。
然而程嘉祺卻將她死死攔在病房門口。
“算了吧,”他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你又不蠢,應該知道,我們是她最不想見的人。”
葉昭不說話。
程嘉祺轉身準備去敲門時,葉昭叫住他:“那你呢?她不是也不想見你嗎?”
程嘉祺回頭,衝她陰冷地笑了:“是啊,不過她愛我……我也愛她。”
葉昭的臉刷一下慘白,程嘉祺頓時覺得格外解恨,但當他想要笑時,卻不知為何,怎麽都笑不出來。
思及此,他心一橫,直接推開了房門。
當程嘉祺在病房裏和聶梵音交談的時候,葉昭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發呆。
她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那個戒指,這是程嘉祺買給她的,她套上的時候,他故意將自己的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嗯,很配!”
葉昭當然知道,他手上的那個,和聶梵音是一對。
他是故意的。
回憶到這裏,葉昭終於忍不住起身,將側臉貼在門上,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麽。
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像個妒婦,很醜,比平時還醜,她都知道,但她不在乎,因為她想知道,他究竟是怎麽看待她的。
從前她覺得自己喜歡他喜歡得很有尊嚴,但如今,她覺得自己自以為是的尊嚴很可笑。
從她向他告白的那刻起,她就喪失了全部驕傲。
病房的隔音雖然不錯,但全神貫注的葉昭還是能隱約聽到程嘉祺與聶梵音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