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病房裏的燈能開著全開著,那也很暗。
孟琳眼眶深陷,她躺在陪護的**直愣愣地盯著她,好像生怕一個眨眼,她又要尋死。
“孟琳,睡吧。我不會再自殺,我現在不敢死。”她的眼睛空洞地瞪大,像是驚恐又像無奈。
孟琳被她的眼神看得一陣心疼,又十分絕望,看來過去的規勸完全都沒有效果。她猛省地愣了愣,“梓晴!你說話了?”
梓晴被她一提醒,也呆了呆,試探般再次開口說:“是的。”
孟琳喜極而泣,抱住她輕拍她的背,“太好了梓晴!你的病好了!大概是你太傷心了,反而把失語症治好了。”
梓晴麻木地接受著她的安慰,當她發現自己能說話的時候,隻覺得這是老天爺開的又一個玩笑,聽孟琳這麽說,也覺得有些道理,當東旭離去的痛超過與承毅訣別的痛,她就能說話了……
門開了,進了一陣冷風。
腳步很雜遝,她背著門躺,無心理會。
“梓晴!梓晴!”一雙冰涼的手握住她的,很緊,好像希望把她從什麽地方拉回來似的。
這個聲音是……她平躺回身體,也看見了手的主人,寧寧。她顯然是剛剛趕過來,帶著旅行才有的獨特氣味。
她身後,站著冷著臉,抿著嘴,一臉沉肅的莫輕揚。
他盯著她看,這眼神都有些類似憎恨。他沒有想和她說話的意思,卻死死地瞪著她。那個男人走了,她就不想活了麽?這個世界上再沒有留得住她的人了麽?
是他讓寧寧來的嗎?
她現在無暇顧及他從不宣之於口的體貼,她隻是拉緊寧寧的手,她現在什麽都沒法想,她隻是不願意再一個人呆著。在她還不能離開的這段時間,千萬不要再讓她是一個人了……
“謝謝你。”梓晴覺得自己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量,她冷冷地看了眼站在門口的莫輕揚,“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