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她一旦說了傻話或是讓氣氛尷尬的話,申屠銳心情好,就會隨便扯些什麽,高竿地把難堪化於無形,他心情不好,就冷嘲熱諷,把她氣得心跳肝顫。但不管怎樣,都會順利地過去,下次見麵他不提了,她就當沒發生。可是這次他沒有出聲,斕丹傻了一會兒,覺得太沒臉了,跳起來準備跑——胳膊一疼,被他拉住了。
他已經站起身,斕丹不敢抬頭看他,申屠銳鬆開手,緩緩地摟住她,他可能真的有些累了,垂下頭來靠在她的肩膀上,低沉而輕緩地一笑,說:“那我們就一起,能走多遠走多遠吧。”
斕丹緊繃的脊背慢慢鬆懈下來,雖然他靠在她身上,卻是她感覺到溫暖和安全。
她不知道他這算不算表白,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承諾,她也是經過起落悲歡的,很明白身在皇族的無奈和危險。申屠銳並沒有給她一個鑿鑿如石的誓言,說一句話誠然容易,兌現卻難,他不想騙她,自然不會說那些他也沒把握的話。
他又輕聲笑了,“你果然還是見識太少。隻以為能同走一段路,越遠越好。”
斕丹無聲苦笑,他又設下個圈套,看她踩下去,然後笑她,看來他的心情是好轉了。
“你覺得申屠铖和斕凰算不算同路而行?”他問,很隨意地拉起自己的披風裹住她,拖著她一起坐回亭子的長凳。
斕丹點頭。
“可他們同路走得越久,就越煎熬。”申屠銳輕嗤,隨即神色變得有些敬意,“龐麟死的時候,我和申屠铖都有意放你大姐一條生路,可她並不領情,與丈夫一起慷慨赴死。”
斕丹眼中的淚水本沒有幹,一下子又湧出了新的一波,“……大姐和姐夫一直很恩愛。”對她也不錯,至少不是很勢利,要不是父皇非要她嫁給龐家二公子,讓她對龐家十分抵觸,她能和大姐大姐夫更親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