斕丹虛弱地靠著窗欞,窗子外麵被木條釘住,什麽都看不見,隻能從縫隙裏透進來幾線餘光,明明暗暗……日升日落已經三次了。
門口有了動靜,鎖鏈被扯動,接著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送飯的下人很謹慎地把提籃塞進來,看來是被她嚇怕了。
斕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抓住門板,不讓下人合攏,嘶啞地問他:“申屠銳救過來沒有?還活著嗎?”
下人在外麵拽著門,眼神又嫌惡又恐懼,像看一個瘋子,有了上次的經驗,他不敢用蠻力拉上門,免得又夾傷她的手指。“不知道,我隻是個做粗活的。”下人不耐煩地回答,又作勢關門,想嚇她鬆手,可這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可能真的瘋了,有了上次那麽慘痛的教訓,手指淤血腫著,還是死死抓著門,眼睛直直地看他,漂亮的人一旦陷入癲狂,比平常人更像鬼魅,令人毛骨悚然。
“你幫我去看看,幫我問問也好。”眉頭蹙起來,好看的眼睛裏流露出絕望的哀求。
“鬆手,鬆手!”下人不得不在門邊的柴垛上抽出一截柴火,敲她的手指,斕丹吃痛,稍一鬆勁,下人趁機狠狠地關上了門。
斕丹撲在門板上用力敲,不停哀求:“幫我去問問,幫我去問問……”她的嗓子沙啞得厲害,再拚命,喊出了聲音還是那麽微弱,門外再無一絲回應,她又陷入房間的黑暗絕望中。
早就沒有眼淚了,她幹巴巴地瞪著眼,沒有明確的死訊,那就一定還活著吧?一定還活著!
她摸索著提籃,想吃點什麽,她要撐下去,她要看見申屠銳好起來,要向他道歉,不怕他發脾氣,纏著他,說盡天下所有的甜言蜜語。她拿起饅頭,鬆軟熱騰,可放到嘴邊咬下一口,她卻怎麽也咽不下去,她有點兒痛恨自己,怎麽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到,她拚命生吞下去,結果梗在喉嚨裏,幹嘔了好一會兒,出了一身虛汗。她趴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想嚎啕大哭,還是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