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登記處出來,簡思拿著紅彤彤的證件沒有放進包裏,奚成昊拉著她,一直上了車,她的神情還是有些恍惚。
“怎麽了?”他側過臉回頭看她,笑了笑,“不習慣啊?你現在已經是個已婚婦女了。”他打趣她。
簡思看著手中的證件,沒有回答。
奚成昊深吸了口氣,試探著問:“不高興?”
簡思搖頭,“我隻是沒想到,這麽容易……我們就結婚了。從到了這裏,辦好證件才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她以為不管因為什麽原因,心情都會起伏波動,但是沒有,就好像在銀行排隊存款一樣,心情平淡而漠然,甚至連一起排隊的其他小夫妻所表現出來的甜蜜都沒有。
奚成昊的父母除了封鎖經濟,奚太太來和她談了一次以外,就再也沒有采取任何強烈的手段,她想象中的打上門來破口大罵、號稱要斷絕父子關係什麽的精彩大戲都沒上演,這大大減低了她和奚成昊登記結婚的成就感。當她拿著輕易得到的結婚證時,突然意識到五年前她飽受侮辱,以失去爸爸為代價,求的就是這麽兩個輕飄飄的證件?
她抬頭看身邊微笑著看她的俊美男人,莫名其妙地一陣失落。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占有她又曾拋棄她的男人,真的成為她合法的丈夫了。她絲毫沒覺得和他之間有了任何改變,拉近了任何距離,她不相信他的承諾,自然更不相信手上的結婚證。雖然她牢牢緊握,心裏卻也明白,這不過就是幾片紙,剛才她也看到了,離婚和結婚一樣,用不了半小時。
“思思。”奚成昊觀察著她的臉色,“挑個好日子,我們也辦一場隆重的婚禮,把親朋好友都請來……”他以為她的沉默是因為結婚的儀式過於簡薄,女孩子對婚禮儀式多數極為看重,就這麽娶她,他也心疼抱歉。
她搖頭,“我也沒什麽親朋好友了……”他難道以為她不明白嗎,就算她期待一場隆重的婚禮,他的親朋好友能來麽?他父母有的是辦法讓婚宴上不出現一個男方的親友。他們要舉行婚禮——不過就是給他父母一次侮辱他們的絕佳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