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思第一次見到了奚成昊的秘書韋英,是個總帶著笑容,很沉穩很和氣的中年女人。穿著大方得體,氣質絕佳,從名牌手袋裏拿出的筆記本和筆都很精美,顯得有些小資。這都是在嘉天呼風喚雨的人物,應該深得奚同先和趙澤的信任,才會派在兒子身邊輔助他。
她又想起奚紀桓的秘書和助理,客觀地說安排得很恰當犀利,處處點中奚紀桓的死穴——秘書是年紀偏大的冷漠女人,精明幹練,不苟言笑。助理長相普通,都是奚紀桓搞不定或者沒興趣的典型。
她早就該發現奚家夫妻有很強的控製欲和主導欲,對兒子、侄子身邊的些微小事都不輕易放過,都要按他們的想法和觀點排兵布陣,所以遺傳到同樣強悍個性的奚成昊才會覺得無法忍受,散漫的奚紀桓卻處之泰然。
簡思給他們送了兩杯咖啡便打算離開,奚成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避親昵地把她摟在懷中,一起坐在韋英的對麵。簡思紅了臉,他卻泰然自若笑得開心。簡思知道,這是他在父母派來的說客麵前擺明態度,也是在向她表明心跡:在對待奚家夫婦的關係上,他對她毫無保留。
韋英的笑容沒有變化,對小夫妻間的親密視若無睹。她在奚成昊身邊工作了一段時間,對奚成昊的脾氣十分了解,早料到他不會聽她長篇大論地說道理,在這一點上,他和老奚董十分相像,拿定主意根本不聽人言。
她淺笑著翻手中的記錄本,表情恰如其分地表達了她的惋惜。奚成昊終究是個事業心重的男人,嘉天幾個他負責的項目就這麽甩手扔下,總是有些悻悻。他看韋英拿出工作筆記,並沒開口阻止她,僅這小小的細節足以讓韋英胸有成竹。她幹脆合上本子,自嘲地歎氣,無奈地說:“我真是的,還拿這個來幹嗎?您負責的幾個項目隻有兩個跟進成功,其他都擱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