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簡思一前一後走進與奚成昊約好的餐廳時,奚紀桓盡量表現的輕鬆自在,或許太刻意了,竟然散漫得有些傲兀。簡思隻是垂著眼,看不出情緒。
奚成昊一下班就來了這裏,挑了個靠窗的好位置,簡思像隻小兔子一樣乖巧地坐到他身邊,他的胳膊搭上她身後的椅背,很專橫的姿態,但他的表情卻是溫柔的,“今天玩的高興嗎?”
簡思抿著嘴搖搖頭,“我很高興,紀桓不高興。”
奚紀桓在椅子上豁然挺起腰杆,作出一副你找死的表情瞪著她,明顯是在威脅。
簡思早就學會無視他故意裝出來的凶狠,眨著眼很認真地對奚成昊說:“原來他恐高,成昊,你也這樣嗎?”
奚成昊淡笑著看了看堂弟,又把眼神凝注在小妻子俏皮的臉頰上,像看兩個孩子在耍鬧,“下次我領你去,你不就知道了?”他笑著反問。
簡思卻垂下眼睫,雖然沒說話,但那一閃而逝的落寞卻讓人看懂了她的意思:又變成忙人的奚成昊哪還有時間陪她去遊樂園呢?
奚成昊的心就被她沒說出口卻寫在眼底的失望揉痛,原本隱忍的不悅全化成無奈。
這餐飯看上去吃的很開心,簡思和奚紀桓都很怕冷場似的找些話題出來說,就連簡思的話都比平常多,她甚至還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奚紀桓從升降椅上下來時,臉色蒼白雙腿發軟的情形,惹得奚紀桓發飆要摔杯子。
奚成昊隻是笑,聽他們倆說,一旦她和他停頓,氣氛就沉悶下來。
奚紀桓暗暗羞惱,他和簡思有什麽?!幹嗎一副生怕被看出奸情,硬裝出心懷坦**的樣子?有幾刹那他和她的眼神不期而遇,在她那雙烏黑水亮的眸子裏他看見了同樣的忐忑和尷尬。他自己為什麽心虛他明白——因為他還喜歡著她,雖然這份感情隻能被約束在道德和對堂哥的情義裏。真他媽的,他奚紀桓號稱風流花心,竟然落魄到搞起純粹的精神愛戀?!但她為什麽眼神閃縮?他強自鎮定,眉頭卻還是緩慢皺攏——在她的心裏……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