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黑得早,和奚紀桓分開後簡思故意逛到天色昏暗才回家,望著微薄暮色裏家中窗子透出的燈光和奚成昊隨意停在院中的車子,竟然有種寧靜而溫暖的歸屬感。她瑟縮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剛剛刮過去的風冷,還是清醒地認識到她永遠無法真正歸屬於帶給她瞬間溫暖的那個男人而產生的寒意和孤獨。
雖然回了嘉天,奚成昊還是盡量推掉不必要的應酬,一周裏回家吃飯的次數比她料想的多,但沒用,他既然回到了那個環境,不用他父母刻意安排,他也遲早要為工作所困,身不由己。
她推門進屋的時候奚成昊正穿著舒服的薄毛衫站在飯廳裏和李阿姨說著什麽,聽見她回來立刻笑著快步走到廳裏,“逛街去了?”他不怎麽確定地看著兩手空空的她。
簡思脫大衣,苦笑著點了點頭,“以前缺錢,總有很多東西不得不買,急得要命。現在……我逛來逛去竟然買不出東西。”她眨眨眼,很納悶的樣子。
奚成昊嗬嗬笑,把她冰涼的小手握在自己手裏,“春天就去考駕照吧,你又不願意用司機,這一路從小區門口走進來都被風吹透了。”他埋怨。
她沒說話,貪戀他手心的溫度。
奚成昊覺得簡思今天格外黏他,吃完飯就偎進他懷裏,像隻取暖的小貓。他被她纏住,也不想去理會沒忙完的工作,懶懶地靠著床頭,邊看電視邊摩挲著她靠在他胳膊上的小腦袋,心裏是滿是令他舒坦的柔軟。他喜歡她撒嬌,她被生活硬逼出來的虛偽堅強讓他心疼懊惱,時刻提醒他因為當初的離去她吃了多少苦。
“成昊……”她輕軟地喊了他一聲,嫩白的手指撥著他上衣的扣子,十分孩子氣,他有點兒想笑,嗯了一下。“我今天……去見紀桓了。”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盡量讓自己的反應看上去十分自然,“哦?那怎麽不叫他送你回來,讓他在這兒吃飯?”紀桓隔三岔五的來蹭晚飯都已經成為讓他無奈的慣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