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淩晨五點。
肖白從遲越開來的車上拿來毯子蓋在尤淺的身上,又小心地給她換上幹淨的衣服,輕輕地親了親她的眼角,做完這一切,他才輕聲關上了門。
遲越正坐在院中的台階上發呆,陸諗則在另一個房間裏突擊審問人販子,時不時傳來幾聲慘叫聲,肖白敲了敲窗:“小點聲,問清楚,別弄出人命。”
陸諗揚了揚頭,汗水直飛,他應了一聲,再下手就輕了些許,很快就隻剩下低低的聲音傳過來。肖白坐到遲越身邊,從口袋裏摸出煙盒,遞給他:“來一根?”
遲越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叼在嘴裏,肖白給他點燃,也給自己點燃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想起剛剛的失而複得,笑意勾起,轉而又忍不住往房間裏看去。
清晨的陽光藏在薄霧中,朦朦朧朧地勾勒著窗戶的輪廓,不清晰卻又極溫柔的光線,投射到他的眼中。
萬般溫存,萬般柔情。
“咳咳咳……”遲越被煙嗆了一口,冷不丁咳嗽起來。肖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問:“不常抽?”
遲越擺了擺手,一夜未睡,他的臉愈發顯得蒼白,“偶爾。”
他昨天接到尤亦然的電話後就在聯係尤淺,但尤淺的手機關機,他等了一天才等到陸諗的電話。陸諗讓他第二天早上再到,他擔心尤淺,又聽陸諗說有他找的人的消息,就連夜趕了過來。
“這一晚上過得太驚險了。”遲越又小心地抽了一口。
肖白見他那麽小心,不由覺得好笑,教他該怎麽抽。遲越一反往常地嬉皮笑臉,沉默地看著肖白,說:“李驚凡也教過我。”
“他教你?”肖白微怔,隨即失笑:“他那也叫抽煙?”
遲越“嗯”了一聲,說:“他隻抽溫和的煙,淡淡的薄荷味,他說他大哥總是笑他不抽點烈一些的。”
這裏的大哥說的是誰,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