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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春後的天本來日漸濕潤暖和,但突如其來的倒春寒讓臨溪市的人們立刻回歸了冬天,紛紛穿上大衣長褲,更有甚者連羽絨服都套上了。
尤淺就是其中之一。她前兩天感冒了,尤亦然又外出收古玩,她整天昏昏沉沉地窩在博古櫃前看電視,店裏偶爾來個客人她也愛答不理,搞得門庭淒慘,一筆賬也沒進。
所以,在尤淺接到她那位師兄的電話時,心情豈止是不好,簡直是惡劣。
偏偏她遲越師兄語氣歡快地不行,一口一個淺淺我好想你啊,淺淺怎麽不來看師兄哇,尤淺強忍著掛電話的衝動,有氣無力地提高聲音:“有話快說!”
“哦。”遲越一瞬間回歸正常,說:“我下山找你玩,看在我常年不進城的份上,帶我去轉轉唄?”
尤淺說:“我最近生病,你給我治好了我就帶你去玩。”
遲越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掰指頭,說:“淺淺我給你算算,我養死過九條魚,五隻小公雞,三隻小黃鴨,一盆仙人掌……”
“你別來了!”尤淺崩潰,她趴在桌上,說:“你就說說你養活過什麽吧。”
遲越很開心地說:“你呀,你忘了,你十歲的時候被送過來的時候,沒有我你都要抑鬱死了。”
尤淺思索了一會兒,勉強同意他的說法,又想到這位師兄似乎是個行走的笑話大全,可以治愈她脆弱的心靈,她表示OK,問他:“你什麽時候到?”
遲越哈哈大笑:“你開門!”
尤淺:“???”
她放下手機,聽到話筒裏的笑聲在外麵響起,無語片刻,對著話筒說:“門沒關,自己進來!”
木門被人從外麵推開,雨水的潮氣鑽進屋中,來人收了傘,嘟囔了幾句“煩死了臨溪又下雨”“每次來都下”“我是雨神嗎”之類的話。埋怨完了後,他越過屏風,揚起臉,“嘿”了一聲:“師妹,好久不見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