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係著圍裙,圍裙上有個卡通的小黃鴨,笑眯眯的眼睛,穿在他身上有違和感,但又偏偏讓人覺得有點可愛。尤淺放輕了聲音,坐在台階上,透過欄杆的縫隙看著他。
看了半天才發現,他是在做蛋糕。
食材應該是昨天在菜市場買的,蛋糕胚子,奶油,還有……草莓。
肖白應該是常做蛋糕,每個步驟都行雲流水般順暢。
尤淺發呆,眼前這個安靜地做蛋糕的男人,和不久前卸掉盜墓賊手中槍的男人,真的是一個人嗎?
怎麽會有一個人,可以把冷靜與不羈都體現到極致。
“抓走了?”肖白頭也沒抬,問道。
好一會兒尤淺才反應過來他在跟她說話,她“嗯”了一聲,說:“你……”
……剛剛那麽驚心動魄,你怎麽還有心情做蛋糕?
她沒有問出這句話,而是複雜地看著肖白。肖白抬起頭,問:“怎麽了?”
尤淺問:“你今天過生日嗎?”
——你過生日,都是自己給自己做蛋糕嗎?
尤淺想起陸諗說特訓的地方特別偏,想吃新鮮蛋糕肯定是吃不上的,這些年肖白又一直顛沛流離,所以肯定都是自己做蛋糕。
她忽然覺得心酸。
肖白說:“不是,我……”
“我去給你買禮物!”
他的話還沒說完,尤淺就跑下樓打開門,給他買禮物去了。
守拙的門有點舊了,被大力一推,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肖白怔怔地看著她消失的街道。
隔著博古架,看得並不清晰,現在是一天人最多的時候,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他的姑娘也在其中。
尤淺回來的很快,捧著一個大大的棉花糖,她的小臉從棉花糖後麵露出來,像是有點怕他,又覺得禮物太輕,總之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蛋糕已經做好了,草莓嫣紅,在白色的奶油上極其顯眼。她把棉花糖往前一遞,說:“……不是我摳門啊,是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反正我挺喜歡棉花糖的,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