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26日
戰烏發覺有人在屋子附近徘徊,傍晚他在院子裏劈柴時候,能感覺到身後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可能因為天沒完全黑,那人一時不敢上來。
他推門進屋,柳浮聲剛剛昏睡過去,他動作很輕,不敢將好不容易能入睡一會兒的她吵醒。她進食越來越少,日益消瘦下去,像一支快到熄滅的蠟燭,風一吹都晃三晃。他冒著生命危險多次爬上絕壁,采最好的藥給她熬湯,半夜入深山,躲過冬眠蘇醒的毒蛇猛獸,尋找墨格河最珍貴的食材。她吃兩口吐一口,他一點都不介意。她吐出來,他半夜就再進山采,有人出高價向他買,他一個都不肯賣。
不明真相的村裏人紛紛議論,“小烏的婆娘,嘴太刁了,盡揀好的吃。”
“懶惰,還咋咋呼呼的,從來沒見她出來洗衣服、趕集,盡是小烏伺候她。”
“小烏就是命不好,老娘在的時候伺候老娘,老娘走了伺候婆娘,孫子一樣……”
“城裏娶來的婆娘,自找的。”
“城裏的姑娘肯跟小烏,到底看上他什麽呢?要錢沒錢,那東西殘疾,也不算個男人……”
“我看他那婆娘有點兒傻,眼睛好像不太好。”
“籲——難怪!”
戰烏打電話問了幾個村裏人,他們告訴他,這兩天有個男的在打聽他的名字和他家裏女人的情況。他透過窗欞的裂縫,看到那名男子的相貌——不像好人。
柳浮聲曾告訴過他,自己在S市的時候,關揚糾纏不休,甚至揚言要廢了她。她為了跟他離婚,抓住他一個小小的把柄,但似乎踩到他狐狸尾巴似的,被他窮追猛打。
在城市裏,戰烏好像被束縛著手腳,可在這裏,除了柳浮聲之外沒有其他牽掛的他是不懼任何人的。
白天,村子裏人來人往,他鎖好門,依舊入山采藥,夜裏,當陌生男人的身影再一次出現,戰烏提著斧頭出去,渾身散發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