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餘靜鴻還在熟睡中。李察德樓上樓下走著,在各個房間裏穿行著。他下到一樓,客廳的燈忽明忽暗,他快速按了兩下開關,燈就恢複了正常。
在一片徹亮中,他仰望上去,貪婪又沉醉地欣賞著。這棟房子裏藏有太多秘密,所以才顯得迷人。他追問了餘靜鴻吳迪是誰,以及房子裏曾經發生過的事,可她緘口不言。他思忖著,但願她不是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樓下傳來陣陣笑聲。李察德光著腳下樓,看到餘靜鴻正與何榮嘉擁抱。她的臉架在何榮嘉的肩膀上,就像法國大革命時期被架在斷頭鍘上的瑪麗皇後,閉著眼睛,露出微笑,對罪惡和危險毫無察覺。
見到他下來,餘靜鴻有些不知所措,刻意避開他的目光,都沒有將他介紹給其他人。不過介紹是沒有必要,如果他們真查起他的身份證,就會發現那後麵有一連串不光彩的記錄。
李察德問防汛督查員一定要他的信息嗎,他隻是待一晚就走。
“一晚?除非你想遊著離開成江,做好三四晚的準備吧。周圍都發洪水啦,火車飛機全停了!”督察員說。
這正合李察德的意,他有理由待得更久了。督察員伸手問他要身份證,他招了招手,叫餘靜鴻過來,說他不想透露出富豪的身份。餘靜鴻心領神會,和何榮嘉說了幾句通融的話,督察員就放過了李察德。
李察德和督察員閑聊了起來,聽到的都是對何榮嘉的溢美之詞,什麽最年輕的副處、名牌大學畢業、鑽石王老五……李察德望向大門,外麵晃動著好幾張年齡相仿、男男女女的笑臉。餘靜鴻就站在何榮嘉身旁,被他時不時地觸碰一下。李察德走向他們,就聽到有人說“像吳迪一樣”。
見到李察德出現,所有人都噤住了聲,朱冰雪尤其尷尬。李察德泰然自若地和眾人寒暄,沒有戳破朱冰雪假扮買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