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上馬蹄,蹄下紅印,印不下多少愁緒,印不下多少別離。
黑衣下是擎雲寬厚的胸懷,他的氣息,帶著淡淡的憂傷,他的寂寞,帶著無奈的懊惱。
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前方,胸口,是她一片溫熱的淚水。
拉過披風,將她掩蓋在懷裏,那裏是片安靜的天地,沒有風沙,也沒有聲音。而她總是在這種時候說不出隻言片語,隻因為這樣的沉迷,實在太甜蜜,太安心……
她不哭了。
一手環上他的腰,臉貼得更緊,輕輕地皺了皺鼻子,露出一副要睡著的神情。
他一笑,握繩更緊。
人們之所以會寂寞,常常是因為遇見,遇見得越深刻,便越寂寞。
人們之所以會不安,常常是因為愛憐,愛憐得越刻骨,便越不安。
然而,超乎物欲之上,這些都是太縹緲難以把握的東西,好比雲煙,身在其中,手抓不住……
雪原。
天暗下來的時候,將軍機華迎回了天都的國王陛下,一行人風塵仆仆,雖不見多少傷亡,但都一副憔悴的模樣。
擎雲抱著皇北霜進了自己的營帳後便再沒出來。機華和淼景當然明白陛下的心情,兩人親自守在外麵,再沒多嘴一句。
擎雲坐在床邊給皇北霜上藥,那麽多天了,雖然若問給她做過緊急處理,但仍是攔不住傷口的潰爛。
“惡心嗎?”皇北霜問。
擎雲搖搖頭。
她身上有的不隻是那一道重創,還有大大小小的青紫瘀痕,觸目驚心。
“餓不餓?”擎雲上完藥,給她蓋上被子。
“我冷!”她淡淡說道。
擎雲寵溺地一笑,脫了衣服便鑽進了被子裏,輕輕摟她在懷,問道:“還冷不冷!”
“心冷!”她苦笑。
擎雲的手撫上她的心口,“還冷不冷!”
皇北霜卻一驚,兩手飛快地拉開他的,眼神充滿恐懼,呼吸也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