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單鷹手裏的一係列證據和何遇可能生還的新聞麵前,葉望葳心理防線崩潰,哭著把當年自己年輕不懂事,被黃興環買通,以拍攝求婚視頻為借口,引誘遲楠鶴帶著何遇到反政府軍控製區的事說出來。
“當時他隻告訴我,在Y國有個認識的華商能夠與反政府軍一個頭目聯係上,他的目的是綁架何遇,迫使你說出爆料人的姓名。但後來事情鬧大了,他改口說那熟人趁亂回國,什麽消息都傳遞不上。楠鶴就這樣……”葉望葳雙手插進頭發裏,畏縮地坐在床角,“其實我沒想到後果會那麽嚴重……你能不能別盯著我?何遇不是還活著嗎?求你放我一馬,好不好!”
“何遇……”單鷹雙眼一瞪,像是走在平穩道路上的行者一腳踏進滑沙,“她還活著?”
“你不知道嗎?”葉望葳趕緊把新聞推送給他看,還試圖翻譯給他聽。單鷹哪裏需要她的翻譯,一目十行看完了,隻覺得背脊陣陣發涼,整個人像沉進冰窟裏。
葉望葳本就以為他來完全是為了探查何遇遭綁架的真相,見他神情有異,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單記者……看在何遇平安無事的份上,能不能……放我一馬?我可以去給她道歉,你們打我罵我都可以,要賠償也可以……”
單鷹甩上門,掉頭就走。不過幾級階梯,像看不見邊界的無頭路,他心亂如麻,命運弄人,他感受太深。
新聞裏的一字一句,深深刻在他腦海中。什麽叫“疑似何遇”?如果是她,被關押了這麽些年,她遭受了怎樣非人的折磨?他又該如何麵對馮牧早?如果不是她,就意味著何遇是真的遇難了,連一絲奇跡都沒有……單鷹,你到底希望“是她”,還是“不是她”?他靠在牆上,不斷質問自己。
Nick見他下樓,卻遲遲不上車,有些擔憂地下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