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放心吧,我一切都好。”
“我給你寄的洋酒收到了嗎?”
“你不能喝沒事兒啊,送給同事喝。”
“哦,送給同事喝罰得更慘啊!”
“那你還是給我發回來吧,挺貴的呢,哈哈!”
虞子衿將電話掛斷撂在梳妝台上,抬頭看著鏡子裏那張熟悉的臉,一時寂靜。
很多見過她的人都說,那是一張很美的臉。
深棕色的眼瞳,眼窩深陷,下眼瞼微微有些下垂,但笑起來時眼角會劃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虞子衿的Y國同窗告訴她,她的眼睛很像著名超模卡門·凱絲的。
她們甚至還為她化過一個卡門·凱絲仿妝——眉骨略高,眼窩深陷,鼻梁高挺,薄薄的唇瓣,笑起來時眼神憐憫,笑意嘲諷。
睥睨眾生。
身在E國,她覺得祖父賜給她的那四分之一Y國血統也已經不夠用了。她一邊想著,一邊又在鼻梁兩側刷了一層陰影。
她最近瘦得有些厲害,下頜和顴骨邊就不刷了。
她是在十六歲那年的夏天,跟著網絡上的化妝視頻學的化妝,後來人在米蘭,技術又精進了一些。
她每天素麵朝天地拚完高中三年,並按計劃順利地用一個暑假掌握了一套完整的化妝技巧。
現在想想,一次次跳級,拚命地規劃未來,再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學業,似乎也沒有給她帶來更多想要的,反而帶來了無盡的遺憾。
虞子衿又抿了抿唇上的口紅,看了眼鏡子,然後將高高紮著的長發放了下來。
嗯,還算得體。
飯點已經過去將近兩個小時,虞子衿長舒了一口氣,粗暴地摘下掛在脖子上的工作牌,重重跌進老板椅裏。
一陣透骨的涼風從外麵吹進來,晃動了窗台上的一盆綠蘿,許是樓層太高,虞子衿覺得樓下的鬆樹還是紋絲不動。
一個上午加半個下午,他們接待了三個慈善組織的代表、一位東歐國家的大使,晚上還有一場慈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