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今天是朗頌來薩羅的第三個星期的周末。
不過對現在的她來說,晝夜都快要無法區分了,還遑論什麽周不周末。
早上七點,她從德內亞中心醫院的臨時醫生宿舍裏出來,和來自U國的婦產科男醫生威格摩一起往門診中心大樓走。
因為朗頌主要負責產科的麻醉,且當時蔚涼醫院隻選了她一個麻醉醫師,所以兩人很快便成了親密無間的同事和戰友,總是結伴吃飯、回宿舍。
“你的手好點了吧?”迎著晨光,兩人走進了大樓,威格摩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問了一句。
“好多了。”朗頌向門口的兩位薩羅官兵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用流利的英語回話。
“還抖不抖了?”高大的U國人轉過頭,用一雙澄澈的藍眼睛看著她。
從昨天開始,她接連在產科工作了將近十二個小時,剛在休息室裏睡了沒超過一小時,就被叫醒去做一台孕婦大出血的手術。
術情凶險,手術做了六個多小時,朗頌才強撐著已經接近虛脫的身體走出了手術室。當時她站在水池邊洗掉手上的鮮血時,威格摩正站在一邊,剛巧看到了她已經抖得關不掉水龍頭的手。
“早就不抖了。”她一邊說著一邊轉頭把手伸過去,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來恢複得很快嘛。”威格摩笑著握了下她的手。
朗頌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後收回胳膊。
來薩羅第一次見到威格摩的時候,朗頌還是有些顧慮的,一個金發碧眼又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要在一個思想十分落後、保守的國度擔任產科醫生,她很擔心產婦們會不會因為性別拒絕他的治療。
不過後來,朗頌也逐漸意識到,在生命麵前,沒有什麽性別之分,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男醫生的優勢有很多,最明顯的就是體力優勢。一台高強度、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手術做下來,她整個人都要虛脫了,威格摩卻可以回宿舍休息個三五小時,就精神十足地繼續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