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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一日傍晚五點,德內亞中心醫院,一個黑皮膚的新生兒呱呱墜地。半個小時後,朗頌拖著疲憊的身體剛走出手術室,就被通知馬上要再為另一位準媽媽麻醉。她懶得再走遠,索性就在手術室外和威格摩閑聊,等著手術室整理結束。
“今天倒是個好日子,獨立日,生下來就能享受一個假期。”威格摩倚著牆,衝坐在對麵的朗頌笑了笑。
“說起來,今天的產婦確實比平時多。”朗頌也虛弱地笑了笑。
“剛剛那產婦上手術台時還跟我說,她的先生現在還在前線,說是要等一會兒麻煩我給她的baby拍張照留個紀念。”
“戰爭不都結束了嗎?”朗頌望了望天花板,不知道想起了什麽。
“應該是還在反恐前線吧。”威格摩淡淡道。
“等把恐怖分子也一起解決了,我就能回國了。”朗頌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長期戴著橡膠手套已經被汗水泡腫的手,心裏說不上輕鬆,而是五味雜陳。
“你想——”威格摩的話還沒有說完,手術室的門就被打開,剖宮產縫合結束、留觀了幾十分鍾的產婦被推出了產房。她狀態看起來不錯,朗頌走上前時,她還能衝朗頌笑著輕輕招手。
朗頌溫柔地祝福她,並要她好好休息。產婦笑著眨了下眼,就被護士推著離開了。
朗頌和威格摩站在走廊裏看著產婦被慢慢推走,彼此什麽話都沒說,正要坐下再休息一會兒,卻突然聽到了一聲很重的咳嗽。
朗頌和威格摩的神經瞬間緊張,朗頌下意識地望向發出聲音的手術推車,卻看到一身白色護士服的小護士在廊道裏停下了。
電光石火間,威格摩迅速大步跑去,小護士也無措地轉過頭。
朗頌緊跟著跑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再次聽到黑人產婦的嗆咳聲。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她和威格摩的腦中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