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第二天。
淩晨下了一場雨,將空氣中最後一絲炎熱衝散,落地窗外能看見太陽微弱地在厚厚的雲層中露出光芒,讓人懨懨的,提不起精神,就像剛剛宿醉的千山隊員們,邊吃早飯邊吐槽酒精害人不淺。
江浸月在旁邊默默地聽著,嘴角不自覺掛起了微笑。餘越打著哈欠拿著餐盤坐在了她的對麵,說:“浸月,真羨慕你,昨天不在,你都不知道昨天顧隊有多凶殘!”
江浸月笑:“有多凶殘?”
餘越喝著牛奶,說:“他居然讓我們喝酒!”
“餘副隊,你那個酒量,有沒有一杯?是不是半杯就倒了?”旁邊有人說。
餘越呸了一聲,說:“你說的是浮世的楊鈞澤吧?他才半杯就倒了。”
幾個人聊得正起勁,顧孟平睡眼惺忪地出現在了門口。江浸月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了頭安靜地吃飯,注意力卻隨時跟著他的腳步——
他走向取餐點,他拿了餐盤,他盛了一碗粥,他走過來,他在她的身邊站定,他坐了下來。
“早啊,顧隊。”餘越收起埋怨,元氣滿滿地打招呼。
顧孟平瞥了他一眼:“昨晚睡得好嗎?”
餘越尷尬:“托顧隊的福,一點也不好。”
江浸月沒忍住笑了出來,顧孟平的目光掃過來,她在心裏深吸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抬起眼,說:“顧隊早。”
顧孟平神色略微不自然,說:“早。”他喝了口粥,才開口問道,“你昨晚……”
“嗯?”江浸月側過臉。
“昨晚……”
“我昨晚也喝了點酒,頭現在還疼著呢。”江浸月揉了揉太陽穴,說,“隻是喝了杯雞尾酒,沒想到後勁那麽大。”她頓了頓,又問顧孟平,“顧隊,昨晚怎麽了?”
顧孟平搖了搖頭,說:“我就問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江浸月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睡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