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老爺子靠在床邊,雙眼懵懂地看著某處,盡管沒什麽活力,但好歹是醒了,尤桐眼眶濕潤,上前喚他:“爺爺!”
聽到聲音,尤老爺子轉過頭,看到尤桐醒目的黑眼圈和掩蓋不下的疲倦之色,老爺子心疼了:“怎麽回事?桐桐,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
尤桐搖搖頭:“我沒事的爺爺,隻是睡得有點少而已,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她隻是小睡了一會,不敢睡得太沉,心裏放心不下尤老爺子的身體,尤老爺子睡了多久,她就醒了多久。
在他們過來之前,尤老爺子已經詢問過醫生,知道自己昏迷的時候都是尤桐在照顧自己,凡事都盡心盡力,他很欣慰,看到她現在乖巧的樣子,更是疼愛。
“桐桐啊!”
尤老爺子牽起她的手,目光五味雜陳,半會兒說不出話,隻是不停地歎氣,尤桐不解:“怎麽了爺爺?”
“我的摯友如今……駕鶴西去!我想……差不多也要輪到我了。”尤老爺子感慨道,回想起往事種種,雖然有些不舍,但也對死亡沒有那麽畏懼,很坦然。
“爺爺!”尤桐皺起眉頭,嗔怒道,“您怎麽能這麽說?”
“嗬嗬嗬……”
看到她因為這件小事生氣,尤老爺子樂了,輕輕地撫摸她的手背,嘴角揚起,像是在笑,眼底卻是悲涼之色:“這都是人之常情!我看啊,還是得趁早立下遺囑咯!不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突然死了,你們還要爭個你死我活!”
這話讓尤桐覺得不是滋味,父母都去世了,如今世上還會疼愛她的家人還能有誰?
在談論生死的關頭,想到的卻是利益糾紛,尤桐感到痛心和無奈,卻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垂著眼,何珩君默默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無聲地安慰她。
“好了好了,爺爺逗你的呢!”尤老爺子看出她不樂意,便不再說這個話題,招呼何珩君和尤桐坐在身邊,講起一些從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