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小小的發現。我發現以往自以為虔誠、有力的祈請,那種力量感與存在感,全部來自於我的情緒。而那種情緒,全部來自於我的造作。
我的“虔誠”是那麽用力,可我怎麽知道,這不是另外一種虛榮?一種佛教徒式的自我證明?有漏皆苦,一切情緒都是苦或苦因。因為一切情緒都試圖在證明,真的有個“我”。
偶爾,當情緒平息,我是如此的不習慣,我甚至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不再虔誠?不再信心堅定?現在我發現,那些讓我自以為虔誠的,不過是關於自卑、關於依賴、關於貪執、關於傲慢的情緒。
為什麽我不肯相信,那裏有一杯純淨無色的水呢?為什麽一定要將水染上各種顏色,我才能確定杯子不是空的?竟然需要學著去習慣,一切的本來麵貌。唉!然而,唯有真實,才具有力用,一切虛妄的,都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