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中,有十二個小時,我和它在一起。它就在眼前,一成不變。
可是當陽光終於斜斜到達它的身上,它會突然生動起來。一縷爐香,幽然呈現,從細柔到馥鬱,從清冷到燦爛,兀自在佛前演繹著。正是因為有這香爐的寂然,才有了爐香的輾轉升騰,如同有了空性常寂做底,無常變幻才有了依憑,有了可能——體性一如,所以諸相紛紛。
我時常被這無常之美所吸引,分了心、走了神,手中的米粒滑落空盡,曼達拉空擎,癡癡看著,直到陽光從它的身上移開,直到爐香燒盡,直到它又沉寂如初,安然於佛足之下。
我願,以幻變的爐香,奉敬如如的佛,以這一期幻身,修那寂滅之道,直到眾生界盡,眾生業盡,眾生煩惱盡。最後,我將在佛足之下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