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把晚上都給你。”他答道,“可是白天我想給自己。”
“可這是為什麽呢?”她說道,“為什麽一直都得這樣?像現在,我們不過是在度一個短假而已,用得著嗎?”
“我也不知道。白天卿卿我我的讓我窒息。”
“可我們又不是總在卿卿我我啊!”她說道。
“一般都是。”他答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這個樣子。”
她感到非常氣苦。
“你有想過要嫁給我嗎?”他好奇地問道。
“那你有想過要娶我嗎?”她反問道。
“當然,當然。我還想咱們一起生孩子呢。”他慢吞吞地說道。
她坐在地上,垂著頭用手指捋著沙子。
“可你並不真想跟道斯離婚,對吧?”他問道。
過了幾分鍾她才應聲。
“對。”她說道,一字一頓,“我覺得是如此。”
“為什麽?”
“我也不清楚。”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他的人?”
“不是,我不是這麽想的。”
“那你是怎麽想的?”
“我覺得他是我的人。”她答道。
他不說話了,隻是靜靜地聽著風兒從喑啞的海上刮過。過了幾分鍾他才說道:
“你就從來沒想過要成為我的人嗎?”他問道。
“想過,我現在就是屬於你的。”她答道。
“不對。”他說道,“你現在都不想離婚。”
這是個解不開的結,因此他們就放在一邊。已經得到的就拿著用,得不到的先置之不理,他們之間就奉行這樣的原則。
“我覺得你對道斯可能很差。”還有一次,他說道。
他並沒指望克拉拉認真回答,因為他媽就不理他:“你顧好自己就行了,不要老摻和別人的事情。”結果她卻很嚴肅地考慮了一下,讓他吃驚不已。
“幹嗎這麽說?”她問道。
“我覺得你一開始把他當作是了不起的山穀百合,所以就給他選了個漂亮的盆子,以最高標準來對待他。你一心以為他能一枝獨秀,結果長出來卻是株不起眼的防風草。所以你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