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仍在哭叫:“爹爹!爹爹!嗚,爹爹呀!”
母親說:“別怕,寶貝兒,來,讓媽看看。”
可孩子隻是一個勁兒地叫著:“爹爹!爹爹!爹爹!”
孩子一見膝上流出的血就害怕了。溫妮弗萊德蹲下,把這六歲的孩子放在自己腿上檢查她的傷口,艾格伯特也彎下身去。
“別作聲,喬伊斯,”他嗔怒地問:“她怎麽弄成了這個樣子?”
“她摔倒了,正倒在你砍完草丟在地裏的那把破鐮刀上。”溫妮弗萊德說著,責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掏出手帕給她包上了傷口,然後抱起抽抽搭搭的她進了屋,把她放在樓上的**。在他懷中,孩子變得安靜了;可他的心卻為痛苦和負疚感所折磨著,是他把鐮刀放在草地上,才使得可愛的大女兒受了傷。當然,這是偶然的,偶然的。可他為什麽感到內疚呢?也許兩三天就沒事了,幹嗎要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他不想這事兒了。
這孩子穿著夏裝躺在**,她可嚇壞了,臉色變得蒼白。保姆把小女兒帶來了。安娜貝爾手捏著裙子站在一邊。溫妮弗萊德看上去樣子可認真了,但有點呆了。她彎下腰來,把滲透血的手帕揭了下來。艾格伯特也彎下腰來,他看上去鎮靜,其實心裏著急。既然溫妮弗萊德那麽嚴肅,他就得收斂著點。孩子仍在低聲呻吟著。
膝蓋仍在大量出血,原來是關節處砍了一個很深的口子。
“你最好去叫醫生,艾格伯特。”溫妮弗萊德痛苦地說。
“啊,不!不!不嘛!”喬伊斯瘋了似的叫喊著。
“喬伊斯,心肝兒,別哭!”溫妮弗萊德說著猛地把小姑娘摟在懷裏,她這個悲切的動作活脫兒像悲傷的聖母一樣。孩子給嚇得不作聲了。看到妻子抱著孩子的這副淒切的樣子,艾格伯特忙轉身離去。安娜貝爾卻突然叫道:“喬伊斯,喬伊斯,別讓你的腿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