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宦難江山

第四十五章

晚間回府時,符柏楠麵色很是不好,白隱硯沒有多問,他也沒有多講。

二人俱忙了一整天,吃過晚飯活動了一陣,符柏楠拽她趴在榻上,給白隱硯按腰。

按到一半時,他道:“從明日起,我宿在宮裏一陣子。”

白隱硯立刻了悟。

“她要……?”

“還不到日子。”符柏楠順著肩胛給她往下捋筋,“按理說再推遲半個月,耗到油盡燈枯比較穩妥,但我恐怕要生變。”

“嗯?危險麽。”白隱硯回首。

符柏楠停下手,順勢攬著腰把她整個兒翻了過來。白隱硯邊翻邊笑道:“像不像翻魚?”

“……不像。”

符柏楠欺身而上,親了下她,抵著額低低道:“哪兒有你這麽難吃的魚。”

白隱硯停了一下,好似思索了片刻,接著道:“我不難吃。”

符柏楠撐開些距離望她。

白隱硯沒什麽表情,她不像在開玩笑,更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符柏楠想起在蜀中時,她很認真地勸他早睡早起,避免禿頂。

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白隱硯推了推他,道:“你還沒有回答,危險麽?”

符柏楠滾到一旁仰躺著,懶散道:“你說呢。”

白隱硯蹙眉:“翳書,你不要打機鋒。”

符柏楠偏頭:“甚麽?”

白隱硯隻得又給他解釋什麽是打機鋒。

兩人都發現,隨著關係愈近,他們愈發無法完整的聊完一段正事。對談已是消遣,少言一個字都嫌少。

拉拉雜雜又說了許多,符柏楠才側身撐頭道:“插在宮中的釘子鬆了,再晚恐他掉下來紮腳,而且還有幾件事。兩相計較,還是人心更難控,早收早好。”

白隱硯道:“還有?”

靜過一瞬,符柏楠道:“王宿曲。”

白隱硯默然看著他。

符柏楠閉了閉目,掐著眉心道:“京裏高官均在眼線中,唯他動向緣由不明。雖已無兵權,但他在軍中聲望不低,不在宮中近前看著,我怕他糾兵嘩變,到時禁軍那裏反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