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黃昏。牛頭山。清風寨。
天空中飄著絲絲的細雨,在一片靜謐肅穆的氣氛中,微微的寒意仿佛鋼針一樣狠狠地紮進每個人的心裏。
在聚義廳後麵的一間廂房裏,五六個弟兄手持砍刀圍成一圈,橫眉冷對。搖曳的燭光跳躍在刀刃上,無形中閃爍著逼人的殺意。
“殺——”一聲嘶啞的怒吼瞬間打破了對峙的沉默。
“殺——”所有的弟兄揮舞著砍刀衝上前去,屋內立刻刀光劍影血雨腥風,被一片火並前的喊殺聲充斥。
“好啦!”一根燒火棍不知什麽時候伸了進來,“剁肉留下一個人就好了,你們幾個,去河邊洗菜,你,過來幫我燒火,剩下的,把豬圈打掃一下。”
“哦。”兄弟們看了看眼前這個麵容幹枯脊背佝僂的燒火老頭,不情不願地放下砍刀各忙各的去了。
隻有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你幹什麽?”這個衣衫襤褸的糟老頭子轉過身看著我,精光四射的眼睛常常讓我懷疑這老家夥色心未老。
“沒……沒什麽。”我被他****的眼神逼得頓時矮了半截,“隻是遇到人生中一個很棘手的問題,還沒有考慮清楚。”
“你他媽的!”燒火棍狠狠地在我腦袋上敲了一下,“阿毛,你是強盜哎,別學人家做學問好不好!”
“我靠!你也知道我是強盜啊!”我勃然大怒,“我來牛頭山落草是來砍人滴,不是來喂豬滴!”
“你他媽還有臉說!”燒火棍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我拚盡全力卻怎麽也躲不開,“幫主病了這大半年,你們這幫不成器的小王八蛋把山寨的生意做得是越來越差,我告訴你啊,後院的豬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也連續失蹤,用不了多久,你們他媽的連殺豬的生意都沒有了。”
老頭的話說得我無地自容,因為幫主當初就是為了救我才被野豬把小弟弟咬了,至今臥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