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斯懷亞是世界最南端的城市,素來有世界盡頭的美稱。因靠近南極,天黑得早,不過六七點的樣子,夜色已經濃濃罩下來,天上星光和海港四周的燈光遙相輝映,照著遠處矗立的清冷的雪山。
沈峰訂的葡萄酒現在才到貨,清點之後給布魯諾打了個電話讓他開車過來,然後一箱箱往岸上搬。搬到一半,船頭沉了一下,伴隨“啪嗒”一聲輕響,有人跳到了船上。
沈峰站在貨倉裏,微微直起身子,借船頭一盞吊燈,看見投過來的一道高挑身影。
“國際刑警,征用貨船。”
用的是英語,聲音熟悉,沈峰彎腰走出去:“賞金獵人什麽時候變成國際刑警了?”
薑可愣了一下,轉而笑開:“熟人啊,那就好辦了,開船吧。”
沈峰覺得這女人挺逗的,一副天下唯我獨尊的語氣,對著他發號施令,還真拿他當軟柿子捏?
他轉身抱了一箱酒上岸,不再看她:“麻煩讓讓。”
肩頭一沉,是她伸手按住了他的臂膀。沈峰偏頭看了看,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上還貼了閃閃發光的鑽,力氣卻挺大。
“帥哥,幫個忙嘛。那殺人犯應該是收到風聲先我一步跑了,剛才去南極洲的船已經開了,現在閉港,我租不到船。”
沈峰轉頭看著她的眼睛:“我要是不答應,你是不是又要拿槍指著我?”
她笑起來:“怎麽會呢?”身子前傾,貼他更近一些,“大不了把你踹下去,我自己把船開走。”
沈峰皮笑肉不笑:“試試。”
對峙半天,薑可彎起唇角。她五官長得精致,不屬於妖豔型,反而偏天真清純,收起戾氣彎嘴笑時,跟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似的,但凡是沒見過她真麵目的,免不了會被她迷惑。
“他鄉遇同胞,幹嗎這麽針鋒相對呀。”按住他肩膀的手改為輕拍,“大不了,賞金分你一半咯。”